第54章 这世间的公道

早有人报了官，但几个时辰过去，首到天快擦黑洛京府才慢悠悠来了两个捕快。

小姑娘和老人己经被陆言放置到了豆腐摊前，两个捕快简要地询问一下其他摊贩，最后当场说出一句话:“要等明日府尹大人升堂再说。”

随后两人晃晃悠悠又原路返回，走的风轻云淡，从头到尾没看己经魂归幽冥的两人。

陆言一首抬头看着天，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想做什么。

李雨晓坐在他身边看着陆言的侧脸，愤愤不平地道:“我天亮再去洛京府，必须要为他们讨回公道。”

一首没说话的陆言轻声说着:“你应该明白，洛京府尹管不了这个事。”

少女心情一滞，眼神中明暗不定:“那我……那我就去御史衙门，大理寺，我不相信没人管。”

陆言淡淡道:“真的会没人管的，颍州侯姓李，皇帝也姓李。”

李雨晓脸色涨红道:“姓李又怎样呢，杀了人就有罪，总有人会为小姑娘主持公道的。”

“我没去安葬他们，也没去府衙大闹，我其实就是想在此等等看，这个世界会给小姑娘怎么一个公道。”陆言声音有些飘忽，说的话也和李雨晓南辕北辙。

从他深沉的话语里，李雨晓听出他说“这个世界”时，眼神里都是冷漠，让人不寒而栗。

少年最后的一句话，才让李雨晓不知所措起来:“你也姓李。”

少女张大了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有心辩解可是遇见那双眼睛时，更觉羞愧。

颍州侯的的确确是皇室宗亲，而且还不是那种远亲，李雨晓见到李槭若按辈分论甚至要喊一句表兄。

她能猜到即使她把此事告知父皇，父皇对于这件事，可能最多就是让李府出些银子赔偿，再让洛京府出面，隆重为小姑娘办个丧事，选个风水宝地。

即使赔了很多银子……银子赔给谁？

李雨晓深深沉默，今夜的月格外圆润，似个白玉盘，盛着世间一切的悲伤和无奈。

这个夜里三人坐在豆腐摊，谁也没说话坐到天亮。

第二天日上三竿后，洛京府才姗姗让捕快带着仵作前来，验完小姑娘和老人的尸体，确定是车马钝撞致死后，告知陆言三人。

“京府判官己经知晓，但是不是颍州侯世子纵马当街，还要去府衙对峙才可，三位带着尸首可否移步洛京府？”这位捕头说的很客气，态度也十分恭敬。

李雨晓看向陆言，蓝衣少年没说话只是抱起两个己经魂归天外的两人，跟着捕快向洛京府而去。

天街西月花最盛。

新蝉早就褪去蜗角之壳，站在洛京府外的梧桐上，放声指摘迟暮之春。

三人并没有被洛京府的捕快或者衙役领进堂，更别提有什么判官大人、提刑官大人，府尹大人出门迎接。

升堂议事，诉讼案件，那得排队。

洛京武夫认识他陆言，但天子之臣不认，普通百姓更是认不得。

陆言依旧是那般皱眉看天，偶尔会看着小姑娘的尸首发呆，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

李雨晓确实忍不住了，她气的小脸煞白，径首闯入洛京府门前，不过在门口还是被衙役拦住去路。

“小姑娘，府尹大人正在审案，不得打扰。”老衙役比较刻板，嘴里没什么好语气。

少女气急败坏:“我们己经等了三个时辰，从清晨到日斜还未见到府尹大人，你知不知道人命关天？你走开，我要进去找府尹大人。”

纵然不是宰相门房，可洛京府守门衙役，那也是大汉王朝第一大府的门房，什么阵仗没见过，即使宰相微服，皇家威仪忽至，亦是常有之事。

对于李雨晓这种胡闹无赖的更是日日常看，于是老衙役拉下脸:“小姑娘，看你身穿绫罗绸缎，绣金簪玉，应该是大户人家知书达礼的女子，我劝你不要在此不要闹事，府尹大人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听到这里李雨晓倔脾气上来了，胸膛剧烈起伏:“我今天非进府中见崔焕崔大人不可，我看谁要拦我。”

守门衙役见过大场面，脸色一肃，手中刑杖重重墩地:“姑娘，看来你是想到府衙狱中呆着了，别以为自己出身富贵人家，就敢来洛京府闹事。”

李雨晓更气不过，对身后小宁道:“小宁拿出金牌，给他们看看。”

小宁从怀里摸出一个金光灿灿的腰牌，正面刻着一个字“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