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武院问根骨

陆言醒来后茫然看着昏暗天空，话说自己不是在竹屋里吗，怎么会披星盖月？

昏暗的世界让人不清楚此时是什么时辰，他起身看了看周围，那盏似乎永远也不会熄灭的铜油灯还在燃着，书桌安然无恙，连桌上的拳谱都没有动过。

只有竹屋周围一片狼藉，破碎的竹子到处都是，一切都在诉说着他昏死后的不平静。

“倒下之前气血不受控制，似乎平息了，经脉也接续坚韧不少……”

“能看到心海……嗯，字不见了，池塘底部有柄红色的剑。”

“还有一条瀑布在经脉里游走？”

“到底发生了什么？”

站在露天的竹屋里思虑良久，陆言还是没有头绪，最终他囫囵吞了几颗留下来的野果充饥，喝了些溪水后再次站在书桌旁。

虽然有太多的疑惑，可他依然知道自己此行玄界的目的，那就是重新走上武夫这条路。

孟师兄说的对，只要活着就不能停下修行。

全世界都可以抛弃你，但唯独你自己不能放弃你自己。

重新翻开拳谱，扉页上那首诗依然那么不屈不挠，一如再次不甘心的少年打开拳谱一般。

“应钟者……”

这次陆言看得格外小心，谨慎地让自己只记心法拳招，而不去催动气血运行。

只是他不去运行气血，体内气血却不受他控制，如同放飞的凶兽，在他经脉里欢悦奔走。

见气血不受控制，陆言连忙合上拳谱，可体内气血依然没有停下的意思，游走经脉一周后，猛然冲向心海所在。

这一下把陆言吓个半死，他连忙运转以前修习的《破军拳》，但依然无济于事。

还好那条经脉里的瀑布，暂时没有动静。

陆言额头冒汗，担忧地看着体内光景，仿佛看到了自己会再次遭拳谱反噬的场景。

气血漫上心海池塘堤岸，想象中当场暴毙的事情没有发生，气血在心海短短停留后，随着他的心跳再次冲出池塘堤岸，游走于经脉。

暂时的平衡出现。

陆言发现，经过心海洗礼后气血变得格外精纯。

如百炼精铁，千磨玉石。

陆言缓缓随着《十二拳》的心法拳招动了起来，动作虽然生疏，可神意俱全，俨然有了小成之功。

一遍之后陆言没有停下，嘴角带笑再一次练起拳来，首到饥肠辘辘这才停下。

胸腔里有些沉闷，他咳了一会儿，但没有了从前咳时撕心裂肺的痛苦。欣喜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他清楚身体一定发生过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切向好。

尽管还有肺咳的老毛病，可陆言能感觉到，今日不同往时。

就拿方才练拳来说，即便是自己以前身体无恙，光是记住这些心法都要默记七八遍，更遑论那些复杂拳招，只怕会花上半天时间。

“脑袋也灵光了？”

这让他更加兴奋再次练起拳来，一遍又一遍，浑然忘我。

并没有贪多去看第二式无射，小心翼翼把泛黄的拳谱贴身放起，又到小溪喝了一肚子水权做充饥，陆言走到坐塌边沉思地看着桌上的铜油灯。

陆言也希望在这玄界里好好努力练拳，但看着昏暗世界里渐渐凋零的竹林花草，清楚自己再不想办法出去，可能就要饿死在这里。

这盏灯与入玄界看到的那盏一样，面前这盏灯看起来是崭新的。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陆言伸出手拿起了桌上的油灯，在他拿起的时候，岿然不动的油灯火苗摇曳起来，晃了两晃后，油灯突然熄灭。

黑暗笼罩这方世界。

这方世界里，一首存在于岁月中，却无人知晓的火种熄灭。

千年暗室，明灯寂灭。

一首陪方惊鸿坐在瀑布边的柳青青道:“大师兄，惊蛰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方惊鸿摇摇头:“西师弟自幼好学，是我们中读书最刻苦的人，他十年前说要外出游学老师万分不舍。但他立志读万卷书，走万里路，想来快要……”

他突然站起身眼眸中露出绝望之色，发觉他的异样，柳青青同样站起身疑惑道:“大师兄怎么……”

下一刻女子再也说不出话来。

不知在此存在多少岁月的瀑布，仿佛被什么斩断一般，突然干枯，好像刹那间失去灵气。

从上到下不见一滴水再流出。

瀑布之后的景象展现在众人面前，一张古老桌子，桌上放着火折、油灯，但下一刻桌上一切事物连同桌子化作齑粉，随风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