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开剑为少年

问仙根，问根骨，为什么都是个问字？

发现暂时走不掉后陆言思绪飘远，看着台上那些弟子对着浆金石出拳问根骨，脑海之中乱想起来。

当初他刚刚入武道，父亲是以拳压肩为他测的根骨，不过那时的他根骨不好也不差属于中下之资。

还笑着说，若是将来想成为扫夜人，必须要比其他人更加刻苦。

他确实练武刻苦可奈何资质限制，到了十一岁才堪堪到二境巅峰，此后家中遭逢大变，父亲出战北燕死于战场。

母亲又思念成疾，心中焦急的他修练不小心走火入魔，十一岁开始便卧病在床。

“兄弟……兄弟，你又在想什么？”田牛正说着话，见到陆言又没有反应便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了？”回过神陆言问道。

“你看台上那个人，那就是武道世家林家的长女林仙珺，怎么样漂亮吧？”田牛眼神倾慕地看着台上。

陆言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台上女子红衣劲装热情似火，看样子也就双十年华，她轻轻站在那里素胚勾勒出独一的妖娆。

有些女子只看腿，便己惊艳众生。

陆言顿扫刚从玄界出来的疲惫，眼神清亮起来，不过越看越觉得此女少了些什么衣物。

“林仙珺早年就在京城武道世家里出了名，据说要去东波镇海城修行，没想到来了武道院。嘿嘿，这下她必然是院中年轻一辈第一人。”田牛喃喃说道。

“她是第一人，你笑的这么开心做什么？”陆言随口问道。

田牛眼睛痴迷:“替她开心啊，这样不就能天天看到她开心？”

腿粉？

陆言震惊地瞄了一眼田牛，调侃道:“说的极是。只要你天天如此守望，我想总有一天也能娶到这婆娘。”

“什么婆娘的，兄弟你没读过书吗？”田牛蓦得怒道，而后斩钉截铁:“她是天仙！”

感受到来自一个武夫的鄙视，陆言也不和这个理智混沌的腿粉争辩，微笑道:“嗯嗯，你说的都对，看她要出手了，也不知她什么根骨。”

台上林仙珺美目抬起，深深看了一眼远处剑气如虹的天空，随意一拳便打在身前浆金石上。

暗淡的浆金石五声嗡鸣，一条剑宽的纹路由上到下清晰展现出来。

老教谕捋捋胡须微笑道:“身具大根骨五楼武夫境界，大道希然啊，不愧是林家之人。”

林仙珺脸色淡然对着老教谕一抱拳，转身之时似是感觉到什么，对着远处山峦晦暗处瞥了一眼。

陆言不知道根骨还有大小之分，只听父亲说过有好差之别，于是问前面的田牛:“田兄，什么是大根骨？”

田牛想了想又挠了挠头，稀稀拉拉地道:“听钱教谕说过，好像是大者……什么大道什么的。”

好吧，陆言诚恳地点点头，武夫终究是武夫，不能在这样的问题上对他们有所期待。

随后上台的弟子大多都犹犹豫豫，看着好像不知道怎么出拳才好。想来必是林仙珺珠玉在前，后面根骨普通的弟子难免心里难受，一时间心里山岳剔心多少有自惭形秽。

根骨好的还是有的，比如赵靖、邓之彰、白又升等，根骨虽然不比林仙珺的根骨粗壮，却也有拇指之大。

其余的便平平无奇，甚至有几人纹路如筷头，模模糊糊不甚明朗。

“武夫生于沉泥之中，长于荆棘之丛，本是没有求问长生的根基。但上古时期有先辈大能开天辟地，以绝世才学为武夫谋来凝气练血之法。此后其余修士眼中烂如泥的武夫便有了问长生之根，有了十楼之险。”

“说这些就是希望你们既然有此机会，当抱临崖阔步胆色，敢于对那些所谓的天眷修行者出拳……”

老教谕声音缓缓，入门的新弟子规规矩矩听着，话说到这里他仰头望一眼天边，乌云翻滚之处斗法正酣。

“勇对剑指，敢挡仙宝，这是武夫的根本所在，立身之本。”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勤勉修行。无论什么修行之法，勤学苦练才是登高远眺的捷径。昔年与一个练气士老友讨论资质轻重之说，他便以两个弟子为例一一细说。”

“大弟子性子端重沉稳却只有下品仙根，小弟子呢恰恰不同，生来聪颖机灵仙根又是上等，门中对于这个小弟子那是信心满满，预言将来必成大气，即使是那个老友也对这个小弟子百般照顾，却鲜有人问大弟子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