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曾是大侠

这些天他见过很多人，也看过很多事，就在确定老夫子的身份后，一切事物的脉络也清晰起来。

更在中年男子与那位老者的对话里，知道了一切。

挑菜大汉、骂街妇人、寒酸书生、私塾老夫子、郝礼不用说就是被镇压的那个人。

而中年道士、黑斗篷修士、娶亲老者、懦弱秀才对应的正是那个为了长生大道，丢弃读书人身份老者，也就是长天盘主人的化身。

那么剩下的几人中，陆言选定了三个人，少女、官差、和尚。

根本不是中年道士说的那样，他是长天盘的器灵。

当他赶到娶亲宅院时，那个宅院还在忙碌娶亲事宜，根本就看不到天上的打生打死，末世景象，这让进入宅院的陆言坐在桌前着急不己。

但越是现在，他越是不敢乱来。

若是一时冲动无意改变一些人的既定轨迹，会不会让这一切改变不好说，他死的可能很大。

他就坐在宴席间的一个桌子旁，苍言剑放在身前手指缓缓敲击剑身，翘着的二郎腿控制不住的抖动着，且愈来愈急。

因为那个身在半空的男子，己然身躯半烂。

陆言忍不住暗骂:“曹，快点吧。”

此时那名管家正在指使仆人和丫鬟，陆言躁动得差点暴起一剑砍了他，但最后心海池塘中那个“文”，金光熠熠努力让他暴躁心绪平静下来。

柔。

温和待人。

一个人心猿意马心境动荡之时，也最是能磨砺心性，照见自我。

这一刻陆言境界虽然没有提升，但他的的确确在磨砺心志，而这种打磨心志的过程，也是第三境迈向第西境的必要道路。

柔而立。

读书人第西境的门槛，己经被他无意间踏入，只要能感悟柔中的“立”，那么第西境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面上安然自若，心中不知骂了多少遍管事的陆言终于耐心用目光把管事送走，而后看到半百老者喜气洋洋地，似乎动作比管事还要慢的新郎从大堂走出。

在身后一群人的簇拥下，又是抱拳又是与他人互道礼仪，陆言差点就要急得抓头发。

不过这一幕让他更加确定这位新郎的身份，就是天空上那位藏在金光中的老者，场景变化之时，天阶消失的时候，他就是在天上仙人之前，如被簇拥。

长天盘的主人。

陆言冷漠看着新郎离去，终于在院落角落看到了那位少女，探头探脑看院落中景象的少女，她也是陆言找的目标之一。

很有可能就是长天盘本体。

握紧苍言剑站起身，陆言毫不犹豫跟了上去，他这次得看的再细致一些，必须确定少女的身份。

毕竟她也很像长天盘的主人。

这种猜测陆言两个结论，一来这位少女是那位老者的女儿，二来就是她与寒酸书生的身份，而中年男子也说过，他和那位老者同样是读书人，只是如今相爱相杀。

但最让陆言不敢确定少女身份的，就是那句“嫁给员外郎”，员外郎这个官职陆言熟知，所以他才觉得少女并不是本体，何况前面还有个“嫁”字。

让他确信少女是长天盘本体的，是那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一件法宝炼制成功，不仅需要修士悉心炼器，也需要他术法修为高深才行，父母之命，就是亲身照料，媒妁便是术法沟通天地为法宝赋魂。

这是修士炼器的经验之谈，陆言在六师兄左飘零那里听他无意唠叨过。

宅院后门之外，陆言听着两人的对话，等少女拿出红豆手帕后，他瞳孔收缩，这一刻终于确定少女身份。

长天盘本体无疑。

因为接下来穷书生会说:“世间的相思，最是贫贱。”

回城隍庙的路上，他更是会回忆他与少女相处的时光，淋雨、包子与每一次见面，他都深深记得。

陆言对于情情爱爱没有什么太多经历，但他知道相思锁人。

锁住世人回忆，锁住美好时光，锁住书生寒酸，少女无奈，却独独锁不住奈何天。

等穷书生走后，陆言返身回到宅院，看到了依靠在门边抽泣的少女，黄叶堆积在后门门槛旁，承受着悲伤成河。

陆言深深呼吸，没有心慈手软，苍言剑毫不犹豫地挥下，把少女从上到下斩成两半，如剁豆腐。

少女没有立马消散，她缓缓转过身看向陆言，裂开的额头，裂开的鼻子和嘴唇，裂开的身子没有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