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宁鸣而死

天地巨变，遮掩一切，不被外界所窥。

长天盘外，路引处所有人都看不到里面的光景。

天空之上有金色大手，比他见过的君悦山九霄峰还要大，有漆黑大刀比洛京城的街道还要长，有玄青大戟比他见过的惊龙江还要阔大。

刀剑枪戟，拳掌足脚，还有不知名的大鸟鸣叫天空，红色蛟龙爬行云上，张牙舞爪的妖兽冷冷注视下方，更有仙女坐辇，神人持剑，皆冷漠看着长天城。

神仙怒目，生灵涂炭。

长天城中无数怨灵哀嚎，痛苦控诉着为何逃不掉，却无人理会。

红色蛟龙只是一声龙吟，长天城中的两条街道便化为废墟。

“那些文字本来是人间的文字，但是天上那些人不允许这些文字再现，谁知道这些文字，谁就会被他们诛灭、抹杀。”

中年人回头看着陆言笑着问:“看到这副光景，你怕了吗？”

陆言运转所有修为还是觉得呼吸困难，修为难以施展，他实诚地点点头:“有点。”

“哈哈。”男子乘风而起，扶摇上天，向着天上那些巍巍神仙，凛凛妖魔冲去:“怕是对的，但是怕了之后呢？”

“怕了之后，我还是要对天上这些人说，老子不怕！”

男子抬手一掌将一条蛟龙震碎，又一拂袖抹杀一只妖兽，对着天空之上喊话:“如此惦记老子，怎么到了现在不敢现身吗？”

“你本是读书人，却甘愿为了天上那些人的一句话而放弃读书人身份，如此看来，你就是个不正经的读书人，不要藏藏掖掖了，出来吧！”

“与我一战，我死了自然那些文字就会失传，你自然就会成为天上人。”

天空之上仙女神人俯冲而下，雷光轰鸣，剑光似劈天地，漆黑大刀如刑场上刽子手的大刀，向着八尺男子脖颈削来。

八尺男子冷哼一声，伸出手喝道:“神仙小辈也敢放肆！”

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出现，抓住仙女神人，抓住雷光电芒漆黑大刀，好像那只手能握住一切，紧紧一攥一切成为飞灰。

“那些文字是我的老师所教，我也会教给我的学生，我的一生就是如此。”

“我死了不可怕，我怕的是再也无人认得这些字，从此天上人间，真的会被那些人抹除干净，不过还好，还有你认得，我做的就不是没有意义。”

男子哈哈大笑，书生风流春风得意:“很好，很好。”

但是天空之上的异象不断，天雷大掌，刀剑乱舞无穷无尽，向着整个城池砸来，男子看向陆言，顿顿舌头嘱咐:“你只要能找出长天盘真正的本体就能出去，需尽快，不然当我这缕神念彻底消散后，你将永远留在这里，成为一个孤魂野鬼。”

“走出私塾之后你要小心，这座城将不再安全。”

私塾内郝礼出现在窗边，看了陆言一眼，眼中光芒似是在说曾经承诺，随后化为一阵浩然正气冲入男子身上。

他站在天地之间，孑然一身，护持着下方整座城池。

一拳打碎天空上如山岳大的巨掌之后，虚空之上延伸下一条台阶，一身藏在金光中的老者从台阶上缓步走下，冷冷道:“你要明白你待过的城池，教过的人必须死，只有这样天才不会塌。”

“我想不通，为何你都岌岌可危了，还要顾及那些贱民的死活？”

男子看着他:“老子虽然贫贱，但是有情有义，忘不了那些百姓们在我快饿死时给过我包子，给过我烧饼。”

“我放不下他们。”

老者叹息:“如果你也像我一样，放弃那些糟粕，不再去执着那些文字是否存在，也可以登上长生路。”

陆言在下方一首默默看着，被天阶之上的老者拿眼一扫，当下便大口吐血，中年男子儒衫往上踏下一步，替陆言挡下余下所有威压:“怎得又欺负人啊？”

老者收回如刺目光，再次落在读书人身上:“你的修为远胜于我，如果真的选择遗忘那些文字，仙界之中定然有你的一席之地，可你偏偏冥顽不灵。”

“天上自有人收拾你，此次虚实之际，往事过后你必然彻底消散在天地间，我看你还能护住这个人否。”

虚实之际，往事过后，什么意思？陆言脑中疾速思考。

中年男子默然，他的声音回荡在陆言耳边:“少年他说的没错，这点上他不说谎，这一次有过往事情的浮现，亦有长天盘对你的碾压，对我的抹除，所以你想要出去就得自己去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