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练拳

翌日起床后，正在忙活的陆言，听到有人推开庖厨的木门，转过头来。

三个人走了进来，孟灏面容冷傲，一言不发走到桌旁坐着。

江多多进门就打招呼:“小师弟，师姐又来吃你了。”

正在炒小椒的陆言手中木铲一顿，吓了一大跳:“吃…我？”

抛了个俏皮眼神给陆言，江多多坐到孟灏旁边:“吓你的。”

最后进门的是左飘零，手里拿着两张宣纸，纸上首横斜线画得十分工整，进门时被门槛绊了一下，即便如此他的眼睛也没离开手中宣纸。

晨时的饭菜很简单，当陆言坐下后，江多多率先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她对面的左飘零也低头下筷子夹菜。

不过不看桌面的他，筷头一下夹住了江多多的筷子，女子秀眉一皱手掌拍桌:“左飘零，好好吃饭。”

左飘零猛地醒悟过来，呆了呆放下筷子，干笑一声道:“你们吃，我不饿有事就先走了。”

陆言刚想劝他重新坐下，毕竟从来到书院后，这是第一次他和师兄师姐们一起吃饭。

“坐下。”声音不大，冷如冬潭。

五师姐的话他可以忽略，可孟灏的话左飘零不敢丝毫忤逆，这个武夫，真会打人的。

“你们知道不知道半月后，你们小师弟就要去武道大会守擂？”孟灏冷冷开口。

江多多和左飘零惊讶的同时，一起望向陆言，显然这件事他们并不知道。

“小师弟，真的吗？”江多多投来问询目光。

陆言笑着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说？”

“五师姐，这不是还没来得及么。”

江多多又转头看向孟灏:“三师兄，到底怎么回事？”

“这是玄界崩塌后的代价，大师兄被罚去镇守遮天林海十年，小师弟要去守擂五场，我要去武道院打杂一年。”孟灏简要说了一下。

两个在书院一首自由自在，从不过问世事的男女齐齐愣住。

三师兄带陆言去玄界他们是知道的，大师兄去玄界接小师弟回来他们也知道，但后来付出的代价他们一概不知。

江多多豁然站起身:“大师兄原来是被罚去遮天林海的？大师兄怎么不说？二师姐也不说，大师兄只是说遮天林海灵药充足，是要护着师姐去修行炼丹。”

冷冷瞥了她一眼，孟灏冷淡道:“对你说了有什么用？”

一捧火焰从她掌间冒出，照亮江多多红润面容:“我去找他们算账。”

旁边左飘零终于收起宣纸，出声附和:“本来如此，大师兄不应该受罚。”

“哼。”冷哼一声，孟灏冷冷瞥了他们一眼。 “算账，找谁算账？去武道院吗，还是去钦天监，或者是圣地？”

江多多脾气如她手中的火焰，说着人己走到了门边:“我一个个的找他们。”

“你是要我去救你？”

“还是让老师去救你？”

“或者是让大师兄不远万里赶回来救你？”

孟灏站起身来，声音不大却极为冰凉，一下子浇灭江多多手中火焰:“你江多多天赋异禀，踏入修行就自通燧火三炎，可过去这么多年你修为可有寸进？”

“大师兄，实在太惯着你了，老师太纵容你了。”

红衣颤抖着，女子握着双手，背对着陆言他们，默默无语。

但这一场寒流还没完，孟灏冷冷盯着左飘零:“还有你。”

“一个司空修行者，整日醉心于做世俗的东西，难怪天机城左家会不要你这个嫡子，烂泥扶不上墙！”

向来拿东西都极稳的左飘零，手中宣纸几乎拿不住，仿佛双手被冻僵一般。

“老师他向来惫懒，只知道死守着书楼，看那个不认识的破字。对我们的修行从来不过问，只有大师兄事事照顾我们。”

“但他就是把你们照顾的太好了，才让你们忘记踏入修行，到底有多残酷。”

“你们如果还想继续怠慢修行，那就趁早滚出书院。”

“未入门的小师弟都知道拼命修行，为书院守擂。”

“你们两个难道是废物吗？”

庖厨里只有蒸笼里的雾气，不受孟灏的冰冷在游荡。

陆言小心翼翼想要打破这份死寂:“三师兄您饿了吧，尝尝我做的花样笼饼……”

“还有你。”

刚刚拿起笼饼的陆言双手一顿，知道这是引火烧身了。

“以为练拳就靠着你的一腔热血就可以？自以为可以自食其力，一个人就能练好拳，可以去为书院守擂？”

陆言讪笑道:“三师兄，我是不想麻烦你们，毕竟我还没真正入门。”

孟灏眼神更冷，几乎是愤怒的表情:“还没入门？大师兄去救你时，可曾想过你没入门？二师姐救你时，可曾想过你未入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