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白衣白兮

按例扫完地，晚间陆言看着桌上那盏新艳的铜油灯，就是他拿了这盏灯后，离开玄界出现在武道院祖师堂内。

武道院祖师堂隐蔽处有一间书房，他就从书房走出。

打量许久也没看出来个所以然，但他知道就是这盏灯熄灭后，玄界便猝然崩塌。

推开门他走入夜色里，按着应钟招式走拳，走拳时的他才能让体内，冲撞心海池塘的波涛小一点。

此时他的境界，陆言觉得是在武夫第三境，就是所谓的气机外凝之境。

“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呼气，独立守神，肌肉若一”

一边默念心法，一边凝拳意气机在拳上，每打出一拳，都有撞击虚空之感。

十二拳第一式小成都能和武夫第三境媲美，那么第二式无射是不是能打武夫第西境？

武夫第一境凡血化玄和第二境血体开窍，是巩固武夫修行的关键，处于这两个境界不会有太大成就，也就比普通的江湖高手好些。

武夫到了第三境才是修行的开始，这个境界的武夫就能和其他第一境修行者斗一斗，所以天下修士总会嘲笑武夫。

天生矮冬瓜。

但在玄界内莫名其妙经脉复原后，又修行了十二拳，自己的拳己然能与三境武夫争光，陆言有些拿不准这种情况到底是经脉的缘故，还是十二拳的缘故。

借着月光陆言把《十二拳》打开，由于第一式己然熟稔，他决定修行第二式。

尽管没人教导他修行，但陆言也不觉得这些秘密，是能拿出来和别人说的，一个人摸石头过河好了。

应钟拳式看似势大力沉，却敛锋备气，而无射拳开之时气血清越，渐扬备气之锋，习拳时刻有疾走之势，拳意微吐。

与武夫第西境的初通拳意简首一模一样。

陆言大喜，练了一遍后收拳沉吟。

“第一式媲美武夫三境，第二式就能追武夫西境，这……”

“自己的境界一定和练习的拳谱有关。”

“牛逼。”

“不过如今自己的武道境界算是怎么回事？”

“还按武夫的境界来算，显然不合适的。”

两指捏住下巴，陆言思索良久笑了起来:“我可以自己重新命名我的境界啊，嘿嘿。”

“如我这般学富五车，智慧超群之人，起个名不是简简单单？”

“起的名一定要有气势，有风骨。”

“嗯……叫什么呢？”

脑海里突然想起田大牛，他就是自己为自己改名，陆言眼睛一亮，满脸灿烂:“好，我决定了，以后我的武道第一境就叫牛一境。”

“我实在是起名天才。”

“牛一境，霸气。”

一个人偷着乐的陆言命名后，愈发勤快练起拳来，无射在他拳里渐渐熟练，而体内的武道真意，也被萌发的只属于陆言自己的拳意吸收。

纵然汲取的只是武意瀑布中微不足道的一点，也让陆言受益匪浅，让他刚刚气机外放凝聚的拳意，颇具气候。

第二天，起床后照常做些早餐，只是大师兄和二师姐不在家，做的份量便少了许多。

之后就是去学堂，令陆言没想到的是，那八个外乡年轻读书人竟然又来了。

原本以为他们昨日只是来此观游，兴尽之时在学堂滞留一回，没想到几个学问看起来比许老夫子还要高的年轻人，今日依旧前来听学。

学子坐定，许夫子恰好走进学堂，不如以往那般神情愁苦，这两日的老夫子精神焕发，一如学堂外栽种的桃李，青青绿绿。

这位很是喜欢授课的夫子，在讲堂上唾沫横飞，底下学子除了桂复皆是昏昏欲睡。

陆言自然不例外，毕竟他很少能听懂。

一堂课很快过去，陆言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很好奇地看着桂复在写字。

准确的说是桂复拿着笔悬在纸上，却不落笔，很神情专注的看着笔尖。

其他几个人也是神色庄严，全神贯注看着笔尖。

陆言只觉得莫名其妙。

几个修仙大佬，还玩笔仙？

也不知过了多久，学堂内起了风，像翻书时的微风，又像笔走龙蛇时的轻风，仿佛又是文能转乾坤的绝世好风，此刻那风贴着桂复的笔尖萦绕不去。

看不见又摸不着，甚至难以感觉到的那缕风，在笔尖细刻笔墨。

“师兄，你成功了，太厉害了。”

“这就是虚蕴斫墨。”

陆言走出了学堂，读书人的事儿他掺和不了，拿起靠在墙边的扫把开始扫地。

以前扫地就是单纯扫地，但现在的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半个月后就要去守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