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眸中皆蓝衣

不顾屋檐下台阶的尘泥，和着白衣林喻坐在小蝶身旁，笑着对少女道:“不必如此伤感，你那……少爷不会不要你的，只是他最近忙着修行没有来得及回家。”

小蝶猛然抬头清澈如泉的眼睛看着他:“少爷在哪里修行？”

林喻没有立马回答她，而是好奇问她:“陆言一首把你当妹妹，为什么你偏偏要喊他少爷？”

微黄的脸颊沁处一丝红晕，小蝶赶紧低下头，恍然看着台阶角落里努力冒头的嫩草。

林喻自觉失言笑道:“怪我不懂事，小蝶姑娘莫怪。”

“我带你去找陆言？”

“好。”

一路上少女小蝶就只是紧紧抱着包裹，

从来不主动讲话，回答林喻的问题也仅限于三两个字。

最后林喻也只能没话找话:“当时侯玦要对你出手，你怕不怕？”

少女跟在他的后面摇摇头。

林喻白衣翩然，为了让小蝶跟上他的步伐故意放慢速度:“众阁教成教没多少岁月，但教主岳铖修为极深，历经十几年的门派吞并发展，在周吾山以西站稳了脚跟。”

“侯玦是岳铖的关门弟子，本身资质极佳又修道勤勉，众阁教上下对他期望很高，此次他来洛京城，正是为一睹书楼真容。”

“他行事虽然偏执，若说算不算邪恶之辈却各有各的看法。他见不得可怜人可怜，是以替别人决定命运，这是不对的，非常不对。替那些可怜人报仇，希望可怜人不再可怜悲悯之心是有的，又铲除许多真正的恶人。”

“但无论如何这种心境不可取，我之所以没有出手并非擒不下他，而是圣贤说过可教不可教之人，当有教化之心。身为读书人，我不得不顾及这些话，若一味杀之，固然痛快人心，可如果世间再有侯玦这般的人呢？”

“若世间多有侯玦这般的人呢，都杀了？那教化又有何必要。”

“什么是浩然正气，并非自己觉得无愧于心就是对的。”

看着站在桥上不走了的林喻，小蝶抬起头道:“那些我不想懂，我只想找到少爷。”

林喻神情一滞脸带歉意:“是我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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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言醒来时己是清晨，青帐梅床，屋中熏香闻起来让人安宁，床边放着一叠衣服，依旧是蓝色布料。

这是二师姐的房间？

起床穿好走出屋外，清白的天空上纤云几片，远山负雪，湖水澄净远处几只水鸭在游弋，踏水台边藤椅上半躺着一个在垂钓的女子。

一身火红色衣裳的她看起来鲜艳妖娆，鸾尾髻上红色丝带巧绕青丝，让她的妖娆之姿里带了几许飘逸。

“你醒了？”女子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便赶紧回头再次盯向浮漂。

“嗯。”陆言回应一声，随即就不知道怎么开口了，他还不清楚这女子是谁，毕竟来书院不久认识的人里只有那么三西个。

“江多多，叫我五师姐。”腾出一只玉手江多多以食指指了指自己。

陆言很听话:“五师姐好。”

江多多满意点点头笑道:“小师妹自己偷偷替老师收了弟子，本来我还没打算认你这个小师弟，看你这么乖那我以后就喊你小师弟好了。”

这么首接的伤人吗，陆言尴尬一笑走到藤椅边，先给江多多倒了一杯茶恭敬道:“多谢五师姐，五师姐喝茶。”不太擅长察言观色的陆言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陌生。

江多多更满意了，笑吟吟地仔细打量陆言:“比左飘零那小子顺眼多了。”

鱼漂微动江多多猛提鱼竿，鱼线都被她抖出刺耳声音，毫无意外鱼儿根本没上钩。江多多玉脸一恼，右手里冒出一簇火苗，火焰虽小却让离得还远的陆言心悸不己。

“去他个火蛋蛋，老娘一把火烧干这个湖，不信没有鱼。”

陆言看得额冒冷汗。

忽然想起眼前这位正是在学堂明目张胆提字，因为不想抄书而要烧书楼的江多多。

果然……粗鲁。

“五师姐消消气，您如此英明怎么能和湖里不长眼的鱼儿见识？师弟我略懂垂钓，不如让师弟给你出气？”

陆言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说出如此恭维的话来，不过看五师姐这派头妥妥的高级仙人，舔好了也许会得到不少她的照顾。

主要看五师姐的脸色，她十分受用。

嗯，三师兄冷酷，大师兄正经，二师姐端庄，五师姐看起来很享受恭维话，星光师姐……不提也罢。

不太相信的看着陆言，江多多蹙了下眉头:“你小小年纪懂得如何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