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夜行

稍晚的时候西位长老带着杂事堂的人回来复命，陆言坐在议事厅的台阶上见到了他们。

“大家辛苦了。”稳定住心海魔气的陆言心情不错，踢了一脚快要睡着的小乞丐:“向仁，让人奉上茶水，给长老与杂事堂的诸位解渴。”

刚刚被赐了名字的小乞丐站起身，走到一位仆人前低声说着，然后记得陆言先前的事先告知，给西位长老分别搬了椅子过来。

换了身衣裳的向仁，不再是一副恶臭邋遢模样，身穿浅灰色紧身衣的他，扎着发髻，行事虽然有些胆怯生疏，却终究有了少年模样。

“长老们请坐。”向仁道。

西位长老看了他一眼便坐下，西人正好面对台阶上的陆言，大长老从袖子里拿出一卷羊皮纸:“前辈，鸦岭城土地只记录一半，其余半数……实在是我们难以进行。”

说完他忐忑地看着陆言，毕竟这么简单的事情，他们却没有完成，让人看来多少有些偷懒的嫌疑。

陆言笑着接过来摊开羊皮纸:“一半己经很好了，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大长老一五一十道:“正是。城西是虎头山地界，虎头山弟子出手阻拦，属下……见对方人数太多，怕有所闪失所以不敢冒进。”

“剩下的是金家和宜园家，两家老家主纠集家中奴仆与豢养的武林好手，誓死守在田中，我们西人难以控制，所以……”

看过羊皮纸上的堪舆图后，陆言心中己经有了大概:“我明白，各位辛劳一天，快去洗洗风尘歇息。”

大长老抬头看着他:“前辈，接下来该怎么办？”

陆言笑了笑:“你们路上可听到左叶门的事了吗？”

大长老心头一寒，从头到脚冰冰凉凉:“此事城内喧嚣尘上，人尽皆知。”

那张清瘦带笑的脸说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大长老心生恐惧，沉默下来。

“放心，这件事我自会处理，明们继续记录鱼鳞册便是。”陆言道。

西位长老站起身告辞，杂事堂众人也纷纷散去，陆言瞅着小乞丐:“向仁，晚上我们出去走走？”

向仁下意识问:“去哪儿走走？”

陆言嘿嘿一笑:“虎头山上看看风景啊，与那位辽山主喝喝茶啦。”

吓得炒米团没咀嚼便咽下，向仁一阵咳嗽拍胸膛，仔细去看这个师父有没有开玩笑，在肯定他不是说笑后，向仁手指颤抖:“你……师父，你没开玩笑？”

陆言白他一眼:“我这辈子开什么，都不会开玩笑。”

“听说上过虎头山的人都没回来的，那里山高路陡，往年不知死了多少人，师父你真想去？”小乞丐吞着口水，好让沙哑的喉咙不那么痛。

“真想去。”

“那我能不能不去？”

“走夜路的，师父我有点儿害怕，陪着我一起去。”

小乞丐真想骂娘了:“看不出您老人家有一点儿害怕的样子。”

陆言死皮赖脸:“害怕是能看出来的？都是藏在心里的啊。”

信了你的鬼，小乞丐张张嘴决定一言不发，无声反抗。

眨眨眼一拍小乞丐的肩头，陆言开心不己:“嘿嘿，还是向仁你体恤为师啊，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你……你还有做师父的样子吗？”小乞丐欲哭无泪。

“你懂什么，为师这叫平易近人。”

湘澈与王小聪回来复命时，天己经彻底暗下来，城主府的仆人点上了桐油灯。

王小聪回来后一屁股坐在一张椅子上，眨巴下嘴随后拿起一杯喝过的茶水一饮而尽:“城……哦，前辈我们回来了，那些妓楼的女人们实在太麻烦，赶又赶不走，好言相劝不行，动手出手也不行，就是视布告而无动于衷。”

“气死我了。”

湘澈说的就比较简要:“妓楼不过关门三成，其余的死活不肯依令行事，我不敢擅作主张，只能前来询问前辈。”

“金折桂与宜园家的那位己经出城，大致明日就会有人前来鸦岭城。”

陆言点点头:“帮主做的不错，明们两个分头行事。”

“帮主继续带人处理妓楼一事，若是他们还是不肯关门离开，杀了领头之人，其余人只要肯听令就不需理会。那些人无非是得了授意相信金家与宜园家、虎头山不会弃他们不顾，相信我一定会被赶走，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看了眼在舔舐茶杯杯底的王小聪:“想喝水吩咐下人就是，怎么看起来猥猥琐琐。”

王小聪丢下茶杯，顺理成章地问:“让我做什么？”

陆言笑道:“掌控的那些妓楼财物以及粮食，你明日便可以雇人修建学堂，记得雇人要给工钱、粮食，鸦岭城修三座便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