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左叶门

狠狠砸了下自己的太阳穴，王小聪才扼制住去妓楼的欲望，他摸着脑袋喝下仆人放在长桌上的参茶。

一饮而尽，如同饮酒。

脑海中还在辗转反侧想一件事，就是那个蓝衣少年对他说的，礼。

“礼就是规矩吧。”他坐下来左手敲着桌面:“规矩一首存在的，如同朝廷的谕令，可谕令都是决人生死，这是书上说的法度。”

“礼，不应该只是规矩吧……”

窗外有奴仆的窃窃私语声闯来，让王小聪莫名一阵烦躁，他阴沉着脸喊话:“为什么在窗外鬼鬼祟祟？”

私语声戛然而止，两个下人胆战心惊地走了进来，连忙跪下磕头。

奴仆们惹怒主人，便可任主人打杀处罚，不过这么多年以来，王小聪没有滥用家法，平日里顶多呵斥几句:“怎么不说话？”

两个年方二八的姑娘这才抬起头，胆子稍微大的就说道:“我们在说今日城主府那边发生的事情。”

帮派之争，朝廷敕令什么的王小聪向来关注不多，他疑惑地问:“城主府？花鹰帮那些人出了什么事情？”

仆人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外出买菜的赖管事回来说，一大早城主府贴了新布告，说是城主要……要让奴仆们脱去奴籍，还要分发土地。”

“这还不算，管事还说城主要关了城中的妓楼，无论大小都要闭门。他回来时城主门前有个蓝衣少年，正在给大家伙讲分发土地的事情，只有这些了，城主换人了，现在是一个少年。”

“什么！”王小聪噌地站了起来。

其他的事情还来不及细细咀嚼，最后那一句换了城主，着实让他难以相信，而且还说城主是个蓝衣少年。

那个蓝衣少年自己见过啊。

礼， 天理之节文，人事之仪则。

这句话是那个少年说的话，那天夜里说给他听的，说世间缺了一种东西，那就是礼。

那是他平生第一次，见一个人把那个字单独说出来，说的那么……

王小聪揉揉生疼的太阳穴，然后想到了一个词汇。

天经地义。

“我一定要去看看，快给我去拿衣服，快点！”他想着换一件更好的衣裳，以此来表示自己对那位少年的敬佩。

两个奴仆刚刚离去，赖管事带着个花鹰帮弟子走了过来，远远看到王小聪便喊:“主子，花鹰帮午少侠来了。”

按下心头的疑问，王小聪看向庭院长道上，一个年轻男子大步流星走过来，没有客套也没有藏藏掖掖的意思:“王家主，花鹰帮新城主有请。”

新城主。

王小聪听得明明白白，他本意想假装不知，好让自己扮个终年事内，不问庭外的模样，只是一想到新城主就是蓝衣少年，果然不一般，如今刚刚坐上城主就要办大事，激昂心情终究没有按下。

“走，快走，我们这就走。”

花鹰帮弟子愣了一下，原本想着这位豪绅说不得要借口事忙脱不开身，或者请自己坐下喝口茶，自己言辞推脱拉着他前去复命，好给新城主一个深刻印象。

全然没有想到，心中那些推演的说辞，一个字都发挥不了，不禁让他备感尴尬，只得率先转过身:“那我们便走吧。”

两人一路各自想着心事，刚刚临近城主府，便看到水泄不通的城主府门前台阶上，坐着那个面带微笑的少年。

他的对面，威风凛凛站着十几个人。

衣襟之上皆绣白叶，领头那人正是左叶门执法长老，地位在门内仅次于门主的存在，听人说，王小聪当然对武林江湖知之甚少，只能道途听说。

听人说这位执法长老的本事，不亚于城主。

只是望着这个人的背影，就让王小聪嘴巴发干，一头银发的执法长老双手负后:“听说以后城主之位是阁下坐，恕老朽眼拙，不知阁下师承何门？”

知晓这位执法长老脾气的左叶门弟子都清楚，长老说话己经十分客气，平日里他一瞪眼都要吓得门内弟子额头冒汗。

陆言没有起身的打算，仰视着他:“师承在哪儿，出自哪里不重要，老人家要不要坐下来说？”

“大胆！”一群左叶门弟子中跳出一个年轻弟子，手指陆言怒喝:“执法长老面前还敢如此不敬，小子，少在此狐假虎威。”

斜眼看去年轻而帅气的脸上满是愤慨，那根指过来的手指热血沸腾，陆言一笑:“狐假虎威？”

“谁是狐？哪个又是虎？”

左叶门执法长老没有制止那位弟子的行为，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居高临下俯视着陆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