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门内丢来的石块

深深呼吸陆言神色复杂，这些人为何皆是奴仆？

又都是谁的奴仆？

他没有在此停留，也并未进妓楼之中，当初去明月楼人人道风雅仙气，文运秀丽的地方，也被花魁恶心了一回，所以对这种地方兴趣缺缺。

继续前行，穿过几个街道后看到一处殿宇重重的地方。

大门前不设匾额，立碑刻字“花鹰帮”。

“就这么闯进去，从下到上把花鹰帮打个遍？”陆言自言自语，只是这样做太过不讲道理。

“这个玄界之内风气如此乱，三斜岭又有魔头快要冲破封印，无力回天了啊。”

无奈地感慨着陆言想到书中的一句话:“一时劝人以口，百世劝人以书。”

“这个玄界里世风如此，辛苦讲道理是没用的，需得世世代代做个教书匠，以道理潜移默化影响。只是……百世劝人嘛，麻烦的很啊。”

“向来低调的林喻，不惜以仙术震慑丰溪镇那些人，应该就是存了这个心思，以书劝人。”

“可是这得多久啊。”

走着走着身后有个人越来越近，陆言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那个人走近，一身丝绸颇为富态的中年人， 妓楼前苦苦哀求不让长子进楼的那个男子。

“少年，你刚才说的百世劝人是什么？”中年男子神色不太好，倒也抱拳施礼。

见陆言只是看着自己，中年男子赶紧表明身份:“在下王小聪还请教我。”

陆言收回目光笑了笑，并不回应他的话，而是饶有兴致地问:“像你如此客气的人，我可是第一次见，倒也显得异类。”

放开抱拳的手王小聪掂掂柔滑的袖口，不无惭愧地道:“我虽不是读书人，可曾经受过一个读书人舍命相救，他临终之时对我说，人生在世，须知善，守己心。”

陆言更为诧异:“居然有这样的人？”

满脸羞愧地低下头，王小聪缓缓心绪:“我知你是何意，天下间的人心确实该受嘲讽，天下间的事也该乌烟瘴气，可是的的确确有这样的一个读书人。”

“走着说。”陆言率先向前走去，暂时放下闯入花鹰帮的打算，两人转入一条小巷子。

“你劝你的长子不要去烟柳之地，他可听得进去？”陆言走在前面缓缓地道。

叹息一声心情沉重，王小聪跟在陆言身后:“如果真的听劝，他也不会进那妓楼，王仪他天资聪颖，无论读书还是将来习武，都会有不可限量的将来，却……唉。”

陆言点点头又问:“那座妓楼的主人是位进士？”

“不错。”王小聪又掂掂袖子:“金进士也是鸦岭城中，唯一一位见过皇帝的读书人，才学渊博，为人不错，只是有些趋炎附势。”

惊讶地扭身看着王小聪，吓得这位中年人紧张地扣住袖口:“为人不错？”

王小聪尽管不清楚这位少年为什么作如此神态，还是镇定心神道:“这是有目共睹的。”

“金进士从来不强迫楼内的姑娘，一切按契约行事，也不排挤同行，哪个楼中缺了姑娘，他还会让出自己的花娘。如我们去楼内玩耍，吃喝用度，离开之时都会舍去些尾钱。”

陆言更为无奈:“这认知没谁了！”

“啊，你说什么？”王小聪一时没听清楚。

“没什么。不说那些生意上的事和与人相处，我只问你，他一个读书人熟读圣贤书，不该为人表率，见贤思齐吗？还要以读书人之身去开什么妓楼，你觉得是天经地义？”陆言问道。

“何为见贤思齐？”王小聪问。

陆言苦笑一声，哑口无言。

小巷不长，走过一段路后又有一条小巷，巷子不远处有个小乞丐，正在一处人家后门外，捡拾清晨要处理的杂物。

陆言忽然觉得有些眼熟，似乎他与林喻刚进玄界时，见过一群人追一个小乞丐，面容体态极为相似。

小乞丐颇为警觉，侧身翻拣杂物的同时眼睛西处打量，陆言与之对视，那双红彤彤的目光依旧那样诡异。

小乞丐看到了陆言，但丝毫没有停下手上动作，把一团污浊的棉絮和半截萝卜塞入自己怀里，然后准备去翻腐烂的苇草。

他翻拣的正专注，后门被悄悄打开露出一个小脑袋，接着小女孩探出半个身子，看年纪约莫西五岁的样子。

小小年纪的她手中抓着一块颇大的鹅卵石，瞧准小乞丐的背影，运足力气狠狠砸了过去。

这一下十分突然，陆言都没来得及反应，小女孩为什么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