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昨日离别犹昨日

明峥连忙拒绝:“帝姬贵为千金之躯，怎可以以身犯险，一切有老臣在定会安然无恙，你只管在此好好歇息即可。”

李雨晓看着这位宰相，心中敬佩的同时，也试图说服他:“明大人，您都如此不顾自身，身为皇室成员的我怎可以退缩，我若和您一起去会添几分重量。”

这一点上明峥很欣赏这位公主，比之大皇子、三皇子多了种乾坤敢揽的气质，似乎与生俱来，天赋异禀。

可惜，终究是女儿身。

“老臣这一趟实是自己都无把握，心中所念犹如墙上枯草，国师那等人物岂是重量可以撼动，仙道院、渝州府姚家哪怕是长安学宫祭酒都不能让国师动摇。不瞒帝姬，老臣此次前去己经下定决心，国师若不答应老臣唯有死在钦天监方可。”明峥说出自己的打算。

李雨晓有些诧异:“明大人何以至此？国师应该不会不管不顾的。”

看着这位娇小玲珑的公主，明峥苦笑:“国师非常人可比，尽管我从不在人前议论，但我知道他是世间城府最深的人。如此人物，做出什么事都不会出人意料。”

“啊。”李雨晓没想到明峥竟然这么评价，那位神秘莫测的国师。

“陛下……”明峥把下面的话咽下:“算了。成王备受陛下恩宠，如今却倒行逆施此等悖逆之事，老臣是决然不会让其得逞。”

“我想陛下让你一个人送旨意出皇城，其中深意我想你应该知晓。”

李雨晓道:“我知道，可是……”

明峥伸手制止她的话:“老臣半埋之身，没什么用处了，帝姬你切不可冒险。”

看着浸在风雪中的明峥，李雨晓想到了书中的一句话:风雪夜行，不见归人。

明峥走到大门口，侧身看向李雨晓:“人人都传帝姬任性，但今日一见想来朝堂之上的诸公看人太浅。”

“在老臣看来，帝姬犹胜陛下。”

这句话的分量不可谓不重，毕竟说出这句话的乃是当朝宰相，以吏治公正为本的明峥。

李雨晓呆了一下，随即就否了明峥的话:“明大人，我不及父皇万分之一，即使是大哥、三弟我都比不得千分之一。”

明峥笑了笑神情恍惚了片刻，转过身就要走入黑暗之中。

但刚刚走下石阶，眼前就看到了一个负剑的蓝衣少年冒雪而来，少年清瘦普通，气度与眼睛却格外坚毅。

他的身旁跟着白衣男子和紫衣少女。

“你就是宰相明峥？”陆言开门见山。

明峥停下脚步，目光精明地打量着陆言，最后落在林喻身上，稍稍犹豫一下回道:“正是老朽。”

“你可是林喻？”虽然他是宰相但他也无缘见过林喻。

林喻不失礼仪，以官场的见面礼相待:“小生林喻见过明大人。”

“呵呵，林灵台客气了，你可不算什么小生啊，都言你有大儒之风，以前总想着那日见了你，好让我这个老头子欣赏一番，不料却是今夜今刻在此相遇。”明峥笑容极为温和。

没被这位当朝宰相放在眼里，陆言也不生气，毕竟自己就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看了看两人没有继续开口，虽然是武夫也得有点儿风度才是。

林喻神情之上显出愧色:“明大人才是风骨烈烈。”

“什么风骨不风骨啊，对了，深夜来这里林灵台是找老身？”明峥询问道。

林喻点点头，看见他笑容上还是那般的和蔼，接下来的话林喻实在有些说不出口。

陆言清楚恶人还得是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武夫来做，自己必须得显得鲁莽些:“就是找你。宰相大人，我们来问你一件事，当年扫夜人一事你可知情？”

明峥的目光再次被陆言吸引，他皱皱眉:“你说的是五年前？”

陆言脸色不变:“对。当年扫夜人被北燕埋伏，但我和林灵台暗中查探，事情远不是朝廷说的那么简单，而且……”

“成王说，你也参与了其中坑害扫夜人。”

“助纣为虐……哎，那件事……你们难道是成王派来的？”明峥突然明悟，看向林喻。

林喻连忙解释:“不是。只是父亲之死实在蹊跷，林喻为的是一个真相。”

明峥点点头，他看看夜雪风色:“但我现在有要紧事做，暂时不能对你说，不过有一点可以对你说，坑害一事我明峥绝不会做。”

说罢他深深看了眼林喻，就要离开这里。

陆言拦在了他前面:“我清楚明大人要做什么，但在我这里，天大的事都没有为父亲讨个公道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