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初次融合

因为是第一次晋阶，楚歌感觉自己和奔赴高考战场似的，小脸绷紧，严肃的要死。

“很紧张？”岳不见挑眉。

“嗯……”楚歌站在阵法前，迈出去的一只脚顿住脚步，慢吞吞收回。

体会过一次死亡的痛苦就不会想要体会第二次了。

既然能得到一次新生，那她自然要好好珍惜。

她害怕，若晋阶失败，自己会否就此身死道消。

她还想继续和前辈学习修道，想听老头儿讲述过去的故事，想带着她的小蛇吃很多很多烤肉。

她想要活着回家见阿妈，见门口的大黄，见家乡旁边的苞谷田。

岳不见原本还想打趣两句，察觉到楚歌心态不对，便伸手抚上小姑娘的发梢，放缓了声音——

“万物之一生总要面对抉择，谁也不敢保证明日如何。但若是我在一日……

小妖怪，你不要怕。我总会为你兜底，护你周全。”

一股子浓郁的兰香从他掌心往下一路蔓延，那清幽的味儿扑鼻而来，瞬时让楚歌回了神，仰头看向嬉笑的少年敛起嬉笑，用认真的口吻与她说——

他会为她兜底。

他会护她周全。

“为何总这般帮我。”楚歌的嗓子忽然沙哑了一些。

“因为……”岳不见唔了一声，又变回那吊儿郎当的模样，笑吟吟道，

“能把一个很笨的小妖怪带成一只很有出息的小妖怪，这便证明我教育徒弟的本事不差。”

楚歌：“……”

饭，饭，她知道她笨了。

“好了，不怕，专心去。我一人护法你觉得不踏实，再加上那条小黑蛇和岁老呢。”

楚歌一愣，下意识看向前方。

岁将和墨耀不知几时从两仪图中现身于此，一个站在阵法左边冲自己慈祥地笑：“老夫自当为主上护法。”

一个吸纳了足够多的灵气，已经开了大半灵智，正乖乖巧巧盘在阵法右边，吐着信子，稚嫩的声音说得磕绊，却清晰无比：“阿姊……阿姊……不怕。阿耀……给阿姊护法——”

楚歌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冲他们龇牙一笑，不再犹豫，大步流星迈进阵法之中，盘膝坐下，闭上眼睛按照岳不见教授的法诀，专心吟唱，开始冲刺妖力。

在感受到她投入全部神识后，岳不见也跟着盘膝坐下来，抬头懒散散看了一眼岁将——

“老前辈，这附近有些扰人的后生，我护法不便离去，便烦请您出手了。”

“自然。”

岁将颔首，转身朝前跨出一步，提起那杆拂尘朝虚空挥了挥，一道灵风朝四面八方飘去，便没了踪迹。

此时，不远处的两人正使了术法朝这里赶来，随着一阵风迎面，顿时停住脚步。

“怎么没有灵气了？方才那一股浓郁的灵气就在这里！”一个女娘咬着糖葫芦，眨着眼睛四下看着，伸手拽了拽旁边少年的衣袖，

“师兄你的法宝能追踪那灵气，可查出下落来？”

被拽衣袖的少年闻言，拿出腰间的一枚罗盘，低头看了看，忍不住摇摇头：“未曾。”

“奇怪，我们从金陵城出来后便在这附近游历，罗盘从不会出错，追踪到这灵宝的气息在此附近，怎的就忽然消失不见了。”女娘又咬了一口糖葫芦，腮帮子鼓鼓的。

“许是它不想被我们发现吧。”少年将罗盘收起来，弯腰揩去她唇边红糖渣，面露无奈，

“又贪甜食，你就不怕牙疼。”

女娘昂起下巴：“谁人不知我家师兄妙手回春，医术自诩天下第二无人敢称第一！区区牙病，对师兄而言定不足挂齿！嘿嘿——嗳唷！疼…疼疼疼——”

少年揪着她的耳朵恨铁不成钢瞪她一眼，女娘眨着眼睛哀嚎，一副泪汪汪的模样让少年犹豫片刻松开手来，扶了扶额头——

“你呀。”

女娘嘻嘻一笑，三两口啃完糖葫芦，抓着他的衣袖朝反方向走去——

“走咯走咯，既然灵宝不想被我们发现，定是与我们无缘。走咯走咯！”

少年摇摇头，却是跨前一步，两人并肩而行，不多时便消失在了原地。

另一边，随着法咒吟唱结束，楚歌清楚地看见灵台内两颗内丹开始暴躁不安地乱震，带着一股强过一股的气波冲击灵台。

灵台摇摇晃晃，似要随时坍缩。

楚歌一下子拧起眉来。

不会吧……

【稳住心神，不要怕。】

岳不见的心声传入脑海，让她刚泛起来的紧张顿时烟消云散。

对，稳住心神。

区区小突破，她才不怕。

此时的楚歌正将神识聚集于灵台，因此并未注意到自己头顶聚了一小块乌云，隐有从里头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