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受伤

“疯子。”陆观云嗤笑一声，摇着折扇后退半步，将花容护在身后，“这年头，连杀人都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脸上满是讥讽。

花容眼睛睁的极大，只觉得这人让人害怕。

此时顾覆舟已经动了。

他没有理会陆观云的嘲讽，那具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他不是冲向口出狂言的陆观云，也不是冲向持刀戒备的江雪回，而是径直朝着谢栖云和沈言疏的方向扑来！

“小心！”江雪回横刀一扫，试图阻拦。

铛！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江雪回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瞬间被震裂，鲜血淋漓。她整个人被这股蛮力掀飞，重重撞在洞壁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来。

仅仅一招。

官府引以为傲的捕头，便败下阵来。

谢栖云反应极快，在顾覆舟冲来的一瞬间，他已经将沈言疏推向身后，自己则迎了上去。他没有武器，只能凭着一身诡异的身法周旋。

可顾覆舟的攻击毫无章法，完全是野兽般的本能。他不管不顾，一拳挥出，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

谢栖云侧身避过，拳风擦着他的脸颊过去，刮得皮肤生疼。他还未来得及喘息，顾覆舟的另一只手已经抓了过来。

那只手太大了，五指张开，像一张铁网。

谢栖云被他一把扼住肩膀，狠狠掼在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地面都为之震颤。

“住手！不得伤人！”江雪回挣扎着起身，却又是一口血涌了上来。

花容吓得尖叫，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陆观云的扇子停了，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评估着眼前的局势。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沈言疏站在原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谢栖云，看着步步紧逼的顾覆舟。

一种陌生的情绪在她空荡荡的胸腔里搅动。

不对。

不该是这样的。

她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腰侧。

那里空空如也。

没有剑。

为什么会没有剑？

她应该有剑的。一把很重要的剑。

这个念头如此强烈，让她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

就是这一刻的恍惚，顾覆舟已经走到了谢栖云面前。他从破旧的长袍下，抽出了一把宽大的、更像是屠刀的剑。

剑身锈迹斑斑，沾满了干涸的血污。

他举起刀，对准了谢栖云的胸膛。

“你的心，看起来很不错。”顾覆舟咧开嘴，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应该……很完美。”

他要挖出谢栖云的心脏！

那一瞬间，沈言疏脑子里所有的混乱都消失了。

她动了。

身体比思绪更快。

她随手抄起洞穴角落里一根废弃的细长竹竿，脚尖一点，身形飘忽，瞬间就到了顾覆舟的身侧。

没有招式，没有章法。

只有最纯粹的，铭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

竹竿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

点、刺、挑、扫。

每一个动作都简单到了极致，却又精准到了极致。

顾覆舟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青影直逼自己的面门。他不得不放弃唾手可得的猎物，回身格挡。

竹竿的尖端，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他握刀的手腕上。

“嗯？”顾覆舟吃痛，闷哼一声，那只巨手竟被这看似无力的一击点得微微一麻。

他第一次正眼看向这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女孩。

江雪回看呆了。

她自问是使刀的好手，可眼前这女孩用的明明是一根脆弱的竹竿，却使得比天下任何神兵利器都要凌厉。

谢栖云躺在地上，抬起头，正好看到沈言疏持着竹竿与那怪物对峙的背影。

清冷，孤绝，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大。

她是在……保护他？

这个认知让谢栖云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一种病态的满足感和狂喜席卷了他。

顾覆舟被彻底激怒了。

他咆哮一声，挥舞着屠刀，疯狂地朝着沈言疏砍去。

沈言疏不退反进。

她手中的竹竿化作千万道残影，每一次都以毫厘之差避开锋利的刀刃，每一次都精准地落在顾覆舟的破绽之处。

关节，胁下，脖颈。

全是人身要害。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剑法，但是这些就如同刻在自己骨子里一般，这竹竿仿佛自己有了生命力。

顾覆舟空有一身蛮力，却被这诡异的打法逼得连连后退。他感觉自己像一头被蚊蝇骚扰的巨熊，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啊啊啊！”

他狂吼着，不再管身上的攻击，用尽全力，一刀横扫而出。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