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不许人间不见天

（这一章写完，就是第一卷风起的结束，本来有更多的细节要写，但考虑读者的感受，和节奏太慢的缘故，很多人物细节都被砍了。

不过以后一定会把他们完整起来。

嗯，这一章也是最大的一个悬念，最大一个伏笔的交待。

之后是江湖的开始，那里有热血，有弱肉强食，有修行的无奈悲情，也有人间烟火的微弱光辉，江湖很大。

那么，江湖见。）

书楼一层那些人的震惊、羡慕、嫉妒，乃至于妒恨陆言都不清楚了，因为他身处另一片空间。

似乎是夜晚，仿佛天是黑色的，他还看不清周围情况，哪怕他手中的金色压心字光芒西射，都不能照开西周黑暗。

黑暗，浓如墨汁。

不过他能感知到气息，除了手中压心字的温柔气息外，黑暗中的气息从最初的平淡，开始慢慢变得古老起来。

就好像他坐在一辆马车上，马车一首向着岁月深处飞驰。

当周围气息变得越来越厚重，古老气息渐渐陈旧，最后变得荒凉起来后，在黑暗中陆言看到了一扇窗户。

一束烛火，在举目尽是浓墨的西周，分外光明。

烛光里有人影。

一个男子在桌案前，正执笔书写什么，似是察觉到了陆言的到来，人影忽然抬起头，隔着窗与陆言相对而视。

陆言看不到他。

但那个烛光里的人影似乎能看清一切，陆言只觉得被他扫过的身体，连骨头里有几条缝，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人影悠悠埋怨一句，声音苍凉低沉:“真弱。”

陆言撇撇嘴。

人影动了起来，走到窗前推开了窗子，陆言看到了那人的背影。

没错，是背影。

男子的双手和手臂是正面，双腿双脚也是正面，身子其他地方是背面，没有胸膛，没有腹部，有的是后背脊梁，脑袋只能看到后脑勺。

看着是背影，仔细看又是正面，这种感觉十分怪异神秘。

背影有些熟悉，陆言在武道院的玄界中见过。

那个身穿儒衫，手持毫毛竹笔，大如山岳，顶天立地，一句君不见大河之水天上来，一条瀑布从天而落的男子。

只是如今的背影，是正常人大小。

“你是谁？”陆言咽咽口水问。

男子开了口:“你应该会问我，我是谁。”

陆言只觉得毛骨悚然。

“对你没必要藏着掖着，我是文浩然。”男子淡然地道。

那个名字说出口时，周围荒凉而古老的气息，如同井中水被猛力搅动，浓如墨汁的黑暗，也微微颤抖起来。

仿佛一切事物都害怕这个名字，哪怕是时间和黑暗。

“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等一切平静下来后，陆言再次询问。

“你可能还会问，你怎么到了这里，别紧张，这是必然的。”文浩然自顾自说道。

“我就跟你讲一讲。”

“如果是现在的情况，我们应该先从“文”字说起，如此便相当于顺着时光长河而行，不算再次逆转光阴，也不会被发觉。”

有太多的疑问，但陆言根本无从问起，只能站在原地安静听着。

“你得到了金色压心字“文”，所以来到了书楼顶楼，在过往岁月里见到了我。“文”是我的压心字，嗯，提醒你一下我是个读书人，这个字留给你此后将有用处。”

“能得到“文”，那么你必然就得到了妖帝羲皇的“武”，武字乃是他凝练一身武道而化，并不是压心字，可能会给你带来些麻烦，恰好这个“文”能化解“武”中的暴戾与狂躁。”

“当年为了不让别人发现“武”字，除了把它埋在玄界的岁月长河中外，我还借了一条瀑布，若是所料不错，这么多年过去，那条瀑布也应该长大，成为蕴含武道真意的瀑布。”

听到这里，陆言更觉得如坠冰窟，仿佛走过的路，都是眼前之人替他想好的。

他必须走，不得不走。

眼前这个文浩然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做这些？

看着心海中金色的文和武两个压心字，陆言想不通，只得继续听下去。

“世间唯有你能得到羲皇的武字，这是必然的，虽然不清楚转世后的你是男是女，多久才拿到这两个字，但你的记忆应该开始慢慢回归了。”

“你是一面镜子，这件事必须告诉你。”

等等，陆言心中大喊。

我不是镜子，我是人，从一开始就是人，有血有肉的人。

我不可能是镜子。

“你为什么说我是镜子？我不是镜子！”陆言脱口而出，声音急切惶惶。

显然文浩然听不到他的话:“不过在那场大战中你粉身碎骨，是我们一群人赌上所有一切让你在远古岁月外转世重生，你要明白，天地规则被人法定，从很久以前开始便没有起死回生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