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少女手中的剑

读书人，真他娘的可怕啊。

玄羿不禁想起了一件事，是当年的一件大事，众多仙山门派在惊龙江边围剿杨奉年的事情。

那是一个更可怕的读书人，所以才成为众矢之的。

眼角余光看着沐礼臣，玄羿并没隐瞒:“你很像一个人。”

沐礼臣眼睛一亮:“谁？”

“杨奉年。”玄羿道。

提起杨奉年，尽管那个人在圣地很多人眼中是心中刺，无不想除之而后快，更在长安学宫和中洲许多书院、仙山门派中被许多人记恨。

可无论是敌人，还是对杨奉年抱着崇敬之情的人，都无不对他有敬意。

是他，为天下武夫接续成仙之道，建造书院之中的武道院。

是他，让天下女子亦能入书院读书。

是他，敢违抗圣地之命，独身一人闯入云中城，生生灭了一座城，然后全身而退。

原本圣地是有十三城，这是在三山书院埋着岁月灰尘的书籍中记载的，沐礼臣看过。

沐礼臣叹息一声道:“那个人才是真的惊才绝艳，我与他犹如云泥之别，比不了的。”

玄羿看着他，第一次在这个中年读书人身上，看到了一种惆怅之色:“你在嫉妒？”

“是啊。那样的人物，我恨不能早生两个甲子，甘愿为牛为马做他的弟子。”沐礼臣怅然道。

这时玄羿不由自主看向山崖那边，正在眺望天开白昼，层云堆积如白土的苏错:“那位长安学宫的人物，应该是杨奉年的弟子吧？”

沐礼臣点点头，笑着解释道:“苏错，长安学宫祭酒。”

玄羿心头一阵，而此时那位身穿蓝色长袍的苏错，似有所感地转过身对着玄羿微微一笑，只是一个笑容就让玄羿忍不住赶紧抱拳施礼。

这是对强者的尊敬。

因为玄羿明白，一位长安学宫祭酒丢在洛京城是该怎样的轰动，说不定那位不上朝的皇帝，都要沐浴焚香穿戴整齐徒步来君悦山拜见他。

这位长安祭酒，此次低调前来书楼，足见对这件事的重视。

想到这里他好像想起来，这位祭酒好像也出身那个书院。

玄羿心中叹息，那个书院到底是怎样的存在？龙门书院院长刘继圣，三山书院李一殇，都是出自那里。

更让他难以启齿的是，仙道院、武道院也是从那个书院脱离而出。

非是如此也不会让圣地那么认真对待，多次出手镇压吧？

想到这里的时候，沐礼臣传音忽然传来:“咦，那个蓝衣少年是个武夫，可是他眼中为何有读书人的善思心境？”

玄羿一愣，那个小武夫？不是沐礼臣再次提及，他根本没有特别细看，那位少年刚来时，他只是匆匆一瞥便看到了他神情里的不自然。

他打量着陆言总觉得哪里很熟悉，对了，当时他带着妹妹来问仙根，他妹妹正是小蝶，玄羿想了起来。

当时敢拦在小蝶面前，平静看着他的少年，那时候的他似乎生机枯竭，一副将死的模样，如今再见面己然是气血旺盛，有初生旭日之光。

“善思心境？”玄羿问道。

沐礼臣沉思片刻开口:“入了读书人的修行后，必然会多想多看，往事幕幕皆会清晰如画。”

玄羿皱眉，再次打量陆言的眼睛，平静、坚毅、清澈，别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奇怪，奇怪。”

“好读书者，必善思也。”

“如此心境气质为何会在一个武夫身上，想不通。”

“难道他还同时迈入了儒家修行？不可能，身上没有一点儿浩然气息，连心底都空空荡荡。”

之后的话玄羿没再听，读书人唠唠叨叨正常，他玄青色衣襟被风吹起，听到了云苓再次开口。

“小丫头你这么袒护他，一定就是他偷的。一个人引我出谷，一个人入谷偷灵草，你以为我猜不出来吗？”云苓不再顾及形象，大声怒斥。

星光抚掌而笑:“前辈果然心思绝妙，子虚乌有的事情，却被你说的如此笃定，如此斩钉截铁。”

“按你这样的道理，我是不是应该说，那片种植灵草的山谷，其实是我开辟的，谷中灵草亦是我星光精心栽种的？”

“我师弟今日是被老师召唤前来书楼，只是恰巧和我在一起，平日里他可是在书院练拳，大门都不出一步，竟平白被你如此诬陷，仙道院自诩名门大派，正道典范，却不想还有前辈你这样的人物，佩服的，佩服的。”

“别那么看着我。哦，对了，那片山谷本来就是书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