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白又升给我出来

吃了两天豆腐，睡了两天草床，李雨晓天天腰酸背疼。

两天里陆言也不怎么出门，没事打拳，有事空隙还是打拳，李雨晓觉得实在无趣。

有心让他带着自己出去看看，听说西城有家胭脂铺，那里的胭脂深得洛京女子喜爱。

更想让他带着自己去看看，西城的题仙衣裳铺，听说那里的女子衣裳穿在身上仙意洋洋，但要让这个肉都不舍得买的家伙，给自己买衣服那是休想。

清晨与陆言又坐在了豆腐摊，李雨晓正色地问:“你前两日不去武道大会，最后一天才去，比初登台时只怕不遑多让，况且你还有西场比试。”

陆言吃着豆腐，淡淡回道:“我知道。”

看着小姑娘又在搓豆子，黑脸上沁着汗珠，但她好像从来不觉得累，一刻也闲不下来，李雨晓收回目光:“能不去吗？”

目光随着一辆马车行走，等那辆简单马车消失在视野里，陆言吃完最后一口豆腐道:“不能，必须去。”

不知道这五场比试，为什么陆言躲不开，但心里实在有些担忧，从高台上看到他开始，到舍身替她们解围，再到现在三日相处，李雨晓眼底看蓝衣少年多少带了些温柔。

她目光纤若青绿蒹葭:“你就算就此消失在洛京城浪迹天涯，杳然踪迹，也没人去在意的。你第一日己然得罪童家，打败那个楚青礴，五大家族弟子心里，肯定无不想着要把你踩在脚下，让你成为他们的垫脚岩，磨刀石。”

“你只要一上场，指定生死难料。”

看到陆言站起身，去小姑娘旁边拿过空水桶，看那情况一定是又要去打水，李雨晓气不打一处来:“你到底听了没有啊？”

丢给少女一个蓝色背影，陆言头也不回:“听得很清楚。”

看到他消失在南边巷子里，李雨晓愤愤坐下身，恼怒道:“去吧去吧，去了一拳被人打死最好。”

被她突然发火吓了一跳，小姑娘一个激灵扭头过来看着美丽少女:“姐姐，怎么了？”

小姑娘声音空灵的像空涧溪水，所有火气在她那里，都会戛然而止，李雨晓闷闷坐在桌边，托起腮:“那个陆言犟得不可理喻，蠢得不可理喻。”

小姑娘笑容像初成的蜜枣，甜得新鲜:“姐姐，陆大哥很聪明的，人也特别好。”

“不，我还是觉得他与驴不分上下。”李雨晓忿忿定言。

眨着一双不知世事的眼睛，小姑娘坚持己见:“陆大哥，真的很好的……”

看着她天真脸颊，心知自己扳不回小姑娘的心思，李雨晓一声哀叹:“好吧，好吧，他很好。”

小姑娘笑容灿烂。

陆言提水回来后，与小姑娘道别，说了些改天再来的话，与李雨晓两人沿着凌云阔道向着东边走去，一路上陆言都很沉默，李雨晓也很沉默。

到了洛水河堤上时，李雨晓轻声开口:“我还不能跟着你出现在大庭广众下，你……你一个人先去？”

毕竟身为公主，若是被多事官员看见，她还得被那些御史言官唠叨死。

陆言脚步不停，更没有回头:“好，就此别过。”

洛水微微的土腥味，裹挟着春风中的热烈花香，让李雨晓的思绪一时有些模糊混乱。

武道大会，最后一日。

亦是三月最后一天。

临水高台上座无虚席，惊龙江与洛水交汇的浅滩边，更是拥挤不堪。

左边高台上，童闵和邓家老祖一起坐在首位，其余五大家族重要子弟坐在两人身侧。

长髯躺在胸前玄青衣襟上，童闵把目光从视野极远处收回道:“武道大会最后一日，那个陆言会不会来？”

童闵看着身边常年一身黑色短衫的邓家老祖，这件衣服他穿了百年，似乎是亡妻亲手所织。一位粗砺武夫深情至此，茶余饭后，倒也让那些说出“情比金坚”的读书人汗颜不己。

“不来，就有理由找钦天监要人。咱们武道院虽然一首被山上那些神仙看不起，但骨气必须要有。”邓家老祖一脸庄重道。

附和着点点头，童闵看向远处踏风站在虚空的一男一女，叹口气道:“修仙之人，有时候当真让人羡慕啊。”

邓家老祖瞥了一眼，神情里少不了嘲讽之色:“歧神派两个小辈，男的叫姬羽，在山上修仙之人中年轻一辈里颇有威名，而那个女娃娃更是六绝仙女之一。这两日他们多会上山去仙道院，往来十分嚣张。”

童闵微微一笑:“他们皆是为了那座书楼而来，我们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无需挂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