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有人踏剑而来

“听说你们虎头山在城中也有妓楼和赌坊，还听说与城中金家向来交好。”陆言骑着骡马与辽大鸿走在队伍最前面。

辽大鸿坦然告知:“妓楼、赌坊确实是有两间，不过大多数都是金家刻意说出去的，楼与坊还是金家，我们虎头山会分得一些薄利。”

“不怕前辈笑话，与金家合作此事亦是不得己为之，在城中没有金家给予方便行事，虎头山不会有今日兴盛景象。”

“当初困难时，只想着让山上众人有的吃有的穿，后来难以与金家分割，又觉得自己根本改变不了世间一切，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还会来这里。”

陆言点点头，对于辽大鸿很满意，他总是该隐晦的地方谨言慎行，该坦率之时和盘托出:“世人皆黑时，独善其身几乎做不到。”

“只是以后，还希望辽山主乾坤郎朗。”

远处青山上松柏不凋，辽大鸿脑中闪过一瞬过往，曾经他也仔细看过那片青山，松枝绿浮白，柏树叶回风:“此后定会把前辈的，钤记在心。”

他很清楚将来自己终究是要走的，这方玄界的未来走向，要看师呈大师的意思，自己改变不了太多，陆言感受到了辽星雨的目光，转头看去扯着嘴角笑道:“星雨姑娘，也要记得啊。”

转过脸颊斜看天空，辽星雨翻出白眼:“不必你说。”

“以后就是我身边跟班了，老是如此忤逆我，岂不是让我很没有面子？”陆言无奈眨眼。

辽星雨叹口气，青春秀气奈何可人:“你这做派，不像仙人。”

陆言认真询问:“那你觉得仙人该是怎样的？”

“不应该生人勿近，高深莫测吗？”辽星雨道。

陆言耸耸肩:“你说的那叫装……你要明白，仙人也是人。”

一群人来到鸦岭城前，城门紧闭，城墙上悬挂着五个人的头颅，陆言看去怒火冲天。

五个人正是王小聪与花鹰帮西个长老，这几天为他做事最多的几个。

城墙之上单腿悬坐一个年轻人，右手拄剑在箭垛上，邪笑看着一群人的到来。

“这个人我听说过，在江湖中负有盛名，仙桃派的应珑。”辽大鸿看见这副景象，深吸一口气。

陆言一言不发，脸色平静。

熟悉他的人都明白，他越是平静，实则心中最是无情。

缓缓走上前盯着那名剑客，陆言冷然地道:“你最好说，他们不是你杀的。”

应珑斜眼一笑:“你就是那个要改变鸦岭城的少年吧，这件事在江湖中闹得沸沸扬扬，听说你会些拳脚，拳脚不错就去做拳脚不错的事情，何必要为那些生来卑贱的人出头？”

“实在白痴。”

他站起身剑指陆言:“江湖容不下你，你得死。”

陆言在心里把他己经看做是死人，冷笑道:“看到你让我想起一个人，不过他比你高贵的多，皇帝的第三子，仙道院的天骄。”

应珑挽了两个剑花:“什么仙道院，什么皇帝的，别说废话了，让应某瞧瞧你的实力吧。”

辽星雨看着陆言的背影不无担忧:“我爹应该能打过他，要不要让我爹出手？”

旁边的辽大鸿嘴角一抽，只觉得自家闺女，实在孝顺。

“不用。”陆言缓缓从流仙佩中拿出又一柄剑。

“很好。”

话音落，应珑一把甩出手中长剑，脚点城墙，一跃踩在飞在空中的剑上，踏剑而歌:

“手中剑无人问，小溪长亭，白马走古道。”

身影说不出的潇洒。

陆言只是冷笑，他仰头看到了城墙另一端的几个人，湘澈、金进士、宜园家家主，那些人也正冷漠看着他。

没有二话，御风而起，手中飞剑随手一丢看也不看，陆言向着湘澈所在的位置而去。

所有人都被应珑绝妙身影吸引，对于陆言什么时候出剑，什么时候落败不感兴趣，却突然看到一条光芒划过长空。

“枫林高山不多问，剑啸刀……”

声音戛然而止。

踏剑而来的应珑被那条光芒一穿而过，脖颈处鲜血喷洒。

剑还在飞，他的头也在飞。

头钉死在城墙上，剑飘然落在草丛，目睹之人惊恐以后才看到，那个蓝衣少年不知何时己经出现在城墙另一头。

他翻手成掌，钉着应珑的剑如受招引，再次划出一条光芒落在他的手中。

“好好做你的花鹰帮帮主不行吗？”

湘澈浑身一震:“我……我迫不得己如此，要不然应珑也会杀我的。”

“无论怎么选都不对是不是？世上的很多人都这么想，这样选是死，那么选也是死，所以先过了眼前再说，似乎真的迫不得己。”陆言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