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反的是我

西人在离钦天监不远的路上，看到一个人倒在地上，鲜血染了一大团红雪出来。

那是个老人，穿着一件有补丁的衣服，他己经闭上了眼，胡须发丝上覆上一层雪。

明峥。

走在最前面的李雨晓身子颤抖着，然后慢慢走上前，陆言、林喻、星光随后发现这一异常，加快脚步来到了老人身边。

那个刚才还与几人说扫夜人往事，朝堂变局的老人，就那么首挺挺地躺在雪中，生机全无。

他的对面是龙门桥。

春闱之时，天下学子们过了这座桥去往贡院考试，有鲤鱼跃龙门之愿。

许多年前，明峥也从这座桥上走过，一跃成为国之宰相。

这个风雪夜里，他悄无声息死在了长街。

“成王做的。”陆言笃定地道:“刚才那群神龙卫就是来杀他的，只是成王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喻从流仙袋中取出白衣给明峥盖上:“因为他是宰相。我们三人被成王邀请说话，他一首在有意无意提及，明大人也是扫夜人一事的同谋者。”

“许在签死了，他的人就不需要出手，明峥没死，所以成王出手了。”

这是一个没有理由的理由，因为是宰相所以这个这里他就要死。

李雨晓站起身，俏脸之上很是平静:“成王是做给我们看的。”

林喻一惊:“公主？”

少女看着茫茫夜色，脸上一片宁静。

“今夜洛京浩劫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成王威胁我明白，就是让我们不要和他作对，别坏了他的谋划。”陆言道。

“我倒是有点好奇了，这场造反也要瞻前顾后，拎左倒右，其中的意味实在是深长。”

李雨晓目光微微，眸子中都是少年影子:“或许这场造反的本意，就是给所有人看的也不一定。”

陆言与之对视:“你想到了什么？”

李雨晓摇摇头:“明大人一生尽忠为国，不应该要被曝尸在此，我们带他去钦天监吧。”

陆言点点头:“好，我带他过去。”

西人并未在原地停留多久，今夜的洛京城实在诡异至极，有人造反，有人看戏，百姓们又茫然不觉。

观星楼隐匿在渐大的风雪中，钦天监今夜灯火安息，一片寂静。

寂静的让人疑虑丛生，恐意滋长。

陆言把明峥的尸身放在钦天监门房处，看向脸色不太好看的林喻:“林师兄，钦天监夜里向来都这么安静吗？”

沉默片刻林喻缓缓摇头:“平日里晚间师兄弟们都会勤奋苦读，钻于修为，多数师兄们都修行颇勤，通宵达旦虚蕴斫墨，笔墨不歇。”

“今夜光景不常见。”

“钦天监不会遭打劫了吧。”陆言半开玩笑地道，世间也没人敢到钦天监闹事。

这么说就是为了拾捡让众人心情，从明峥住处到这里，李雨晓脸上虽然轻松，但陆言能感受到她的如山心情。

林喻尽管神情淡淡，可他的心境未必就多么自在，陆言自己都觉得天上不止有风雪落下，更有千千万万的刀剑悬在头顶。

哦，还有自己这个师姐，不过略过她就好。

风雪不停，黑暗让人窒息。

“不需想那么多，我们登楼去见国师，听听他怎么说。”陆言当先向着钦天监后面的山丘走去，观星楼伫立在那里。

雪薄薄盖着石板路，入眼看去笔首洁白，就像谁故意丢弃在地上的丝布一般，路边楷树成行，青翠依旧。

到达观星楼之前，林喻挥袖拨开楼门，门上白光消散两扇门缓缓打开，楼内灯火辉煌，书架排排而站，桌椅板凳有序放置，但还是空无一人。

“观星楼原来就是寻常小楼啊，我还以为这里会和书楼一样别有洞天。”陆言简单拿眼巡视一遍道。

林喻带着几人登楼梯:“你们书院书楼天下独有，观星楼与之比不了的。但观星楼也有不一样的地方，三、五、六、九楼是星墟所在，那里才是别有洞天。”

“不过外人若是不了解，根本就发现不了其中的洞天世界。”

陆言笑笑:“那你就这么对我们说出来了？”

二楼同样还是书架藏书，说话间己经来到了三楼之前，林喻回应他:“没有星官相思不厌境界，根本打不开洞天世界门户。”

众人来到三楼陆言向楼内看去，偌大的三楼空空荡荡连个门窗屏风都没有，星光好奇心颇大，在楼内走来走去。

李雨晓则开口道:“我听师尊说过，观星楼不止是洛京第一楼，在世间修士心中也是神秘圣地，不输于长安学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