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京城风云

东方策踱步在洛水河畔，他并不是瞎跑乱走，而是有目的的要去寻找什么。

风把河水的清寒与干枯的芦荻，一起吹裹在东方策白色衣袍上，以至于让这位洛京城第一人看起来那般冷傲。

“李臻积做的一切动作，那位到底知不知道？”

他想着很多事，各种事情在一起就像枯黄杂草一样茂盛，草茎个个断裂之处，在他负手行走中被接续。

“遇见寒山童，上山去仙道院，被书院所救……”

“寒山童那具照影分身，为何会恰好想去五块神碑那里看看？身上没有仙根，为何下山时会刚好误入书院？”

“被书院收留，进入玄界，出玄界之后经脉重续，一人战五大家族年轻一辈……”

“孟灏常在玄界瀑布处练拳，而那个少年刚刚进入书院，他就要开启玄界让他进入。玄界之内，他得到的恐怕不止一整条武道真意瀑布那么简单，经脉重续那可是神通术法。”

“武道大会结束，婉拒所有邀请，却被李家那个小子接近，阴差阳错吗，那个卖豆腐的小姑娘死在神碑广场。”

“红色长剑第一次出现在他身边……”

“踏入读书人修行，开出五丈心海……”

东方策把所有事情都一一想了一遍，最后把心思定格在那把红色长剑之上。

冬天的洛水河畔鲜有人影，他走的很慢，很悠闲，以至于衣袍划过高耸芦荻身躯，不曾伤到他们分毫。

“那把剑应该很早就被他得到了，不是在玄界中所得。”

“那么，他到底是谁？”

这么想着，东方策来到了一棵老柳树下，枯败枝条零落，柳叶披着两座土包，一高一矮，墓碑是有人用半截断木所刻。

上面的文字，东方策不认识。

那样的行笔顺序，笔法规矩，很像他曾经在书楼看到的一个字，老师很想了解的文字，参悟出那个字的秘密，就能掌握书楼。

把半截木头看了又看，缓缓放入袖中，东方策正想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又回头望着一高一矮两座毫不起眼的坟包。

袍袖挥动间，两块精致的石刻墓碑矗立在两座坟前，石碑之上分别刻着“无名”两字。

做完这些他引动术法，脚踩“无关春秋”来到了洛京城一处拱桥处。

拱桥两侧，青楼林立。

东方策记得多位御史曾谏言禁一禁洛京青楼之风，但无论多少奏折到了皇帝的案头，都会杳无音信没有下文。

那位皇帝修仙之余，也曾偷偷微服至洛水寻欢作乐。

禁青楼？没有让几位御史的家眷充入青楼，大概在那位皇帝的心中，己经是皇恩浩荡了。

东方策不想去做什么诤臣，他的眼光不在国师的位置上，皇帝清明不清明，与他无关。

他忠于国师位置，继承的是老师杨奉年的意思。

拱桥右边有个卖面摊，旗招上写着“一碗老面”。

突兀降临在面摊上，那位皱纹丛生只有九指的老者，正在揉搓面团时而会加些面粉进去。

“一碗老面。”东方策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

老者这才转过身扫了眼东方策，看看天色:“刚刚下摊，炉火还是凉的，客官要久等些时辰。”

东方策端坐着:“无妨。”

黄昏渐渐落在拱桥两边，披氅裹帛的清秀姑娘，站在青楼栏杆上招袖挥舞，几只鹊站在萧索冬柳上，与她们一起声色唱和。

“洛京每到夜晚都这么热闹。”正在擀面的老者没征兆的说了这么一句。

“天下间最热闹的不是人间烟火，反而是每个人的心境，无论大小。”东方策目不转睛盯着身前的桌子回应。

老者笑了笑:“你不必试探，我不会与你作对。”

东方策目光追着一条小筏:“这座城中的大阵，只有你有所察觉，我不放心。”

“何必呢？”老者手中丝毫不停，擀面杖一下又一下的擀着，面团在他的杖下整洁润泽，由此做出来的面就会韧性奇特:“就算你看不清我的真实身份……真实身份我都忘了，也要试试我的深浅？”

“我所做之事关乎太大，一点出人意料，都非我所愿。”东方策道。

“我只管卖我的面，当年那个姓杨的也来过这里，他可没有你难缠。你们这些人算计来算计去，那么累的事情，比做面都累，老头子我真的没有兴趣。”老者很无奈，把擀好的面饼叠起，开始切面。

东方策侧侧身子，一片朦胧星空罩向老者，却在老者转身点炉火的时候被他吹灭:“你如果真要乱来，我不介意把你做的这些事，透露给圣地，甚至说给头顶那些不是玩意儿的人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