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棱着翅膀飞回主家时,主院内灯火通明,还有一阵不小的动静,和歇斯底里的谩骂。
无他,邹氏发疯了。
“我儿身在何方!为何他院中有妖物出没!你给他吃了什么!说!你说!”
鞭子一下又一下落在被五花大绑的老仓管身上,他被打得皮开肉绽,更承受不住邹氏融合期的威压。
一口鲜血猛地呕出来,面对满头珠钗散落一地,两目通红好似得了失心疯的邹氏,老仓管面无惧色。
目光不经意落在站在远处门外的楚歌身上,见她全须全尾,忽的仰天笑起来——
“不过是给那牲口吃了一些能让它现形的东西,老奴在替夫人除妖啊,夫人同老奴置气做什么?”
“那你说,我儿为何魂玉破碎!他如今身在何方!你说!”邹氏气得胸口不停起伏,颤抖的手里攥着一块碎裂的玉牌,声音都沙哑了好多。
吃瓜的楚歌微微挑眉。
魂玉,玉如其名,灌输着持有者的一丝神识。若持有者身死道消,则魂玉碎裂。
李元通被夺舍后身子还在,所以魂玉没碎,邹氏自然察觉不出异常。
刚才那野猪精被岳不见降服以后,李元通的尸首被他超度,魂魄也送去往生了,阳间没有了李元通这号人物,魂玉自然碎裂。
邹氏一直将这魂玉贴身携带,察觉到魂玉碎裂立刻晓得儿子出了事,只消一番询问便知是老仓管做了肉羹给李元通,不,是给那野猪精。
他想把她推出去当枪使,殊不知他自己也会遭殃。
真是……活该。
“魂玉已碎,夫人还不明白吗。”老仓管继续仰天笑着,一副大快人心的模样。
邹氏讷讷好久,又是一鞭子抽在他身上,声音愈发沙哑——
“为何……为何!我们李家待你不薄,我儿招你惹你了!”
“就凭三年前他生吞我妻儿,活撕我年迈的阿母,打废我一条腿!你儿子的命是命,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像是再也控制不住似的,老仓管忽然吼起来。
“我儿心性纯良,幼时碰见蚁虫都要绕行,他怎会杀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少公子确实心善,可他若不是少公子呢。”
邹氏瞬间安静了下来。
半晌以后,她朱唇颤抖:“你什么意思?”
“少公子天赋异禀,十岁便已经抵达开光之境,得高人看中,拜入玄青门无道长老名下,做了内门弟子。以他的天资,二十岁早该结婴了,夫人为何不想想他到现在都才只有心动之境?”
往地上吐出一口含血的唾沫,老仓管冲她咧起嘴巴,一字一顿,
“因为在他拜入宗门后不久,他的身子,便被那只妖怪夺舍了。”
十年前,邹氏不放心年幼的李元通一人去报道,便派遣了老仓管和其在外当镖头的儿子一起去护送少主。
一行人行至半路,忽逢妖风遮月。
那风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对着李元通一通胡吹,等到老仓管父子施法驱逐了妖风,李元通已经昏迷不醒了。
但那时他们并未察觉到妖气,也便没有发现异常。
直到老仓管先回去,其子许志平护送李元通到了玄青门,在核对身份时忽然发现了端倪。
李元通不认识自己的名字了。
察觉到异样的许志平留了个心眼,以帮忙安置物什为由留了一宿,入夜便听见李元通屋中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等他偷摸儿从门缝里一看,那少主就只剩一副架子了,内里竟是一只膘肥体壮,青面獠牙的野猪精。
许志平吓得魂不附体,正要跑回去告诉老仓管,不想被野猪精发现,活生生将其吞入腹中。
野猪精怕事情败露,又打算斩草除根,便在拜入宗门后一月,趁着下山的间隙,吞食了老仓管的发妻,家中幼子,还有他那已经迈不开腿的老母亲。
等老仓管回到家里,只看见一只撑得走不动路的黑鬃野猪,和满地碎裂的衣服。
他险些疯了魔,差点便要去拼命了。
可他也知道,自己这一星半点的修为,冲上去无非是成为这厮的盘中餐。
老仓管在家里蛰伏多年,一直在寻觅复仇的机会。
他寻觅着能用来复仇的棋子,最后把目光落在那看上去没有一点心眼子,且瞧着与寻常妖怪不太一样的小乌鸡精身上。
直觉告诉他,这小东西一定可以除掉那头恶心的肥猪。
果不其然,她做到了。
《怎么成天师了?女配她只想摆烂啊》— 临阑夜 著。本章节 第10章 老仓管的报应 由 仙侠067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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