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雏菊02

那小花妖在小巷尽头的一个破旧的楼房前停了下来，身后的黑猫也蹲在了她的身后。她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走了进去，身后的黑猫满意的舔了舔爪子，也跟着走了进去。岸与落织对视了一眼，在那扇破旧的生了锈的防盗门关上之前闪了进去。

这栋楼不知道有多少年历史了，昏暗的微黄色灯光照亮着脏乱的楼梯，四周的墙壁也都是残破不堪，掉落了许多的石灰皮，许多广告小贴纸随意的贴满，一些甚至是用红色的喷漆随意喷制而成……与那些斑驳的灰墙的残形成了一朵朵类似于花的图案，只是这花已经是颓败了吧。上面的脚步声停止了，看样女孩到了目的地了，岸与落织隔着栏杆向上望去，只见那楼层的一扇门打开，一个年过花甲的老爷爷，穿着破旧的汗衫，苍老的布满皱纹与灰尘的手轻轻的将地上的黑猫抱起。他没有将目光停留在小花妖身上，因为他感觉不到她的存在，那浑浊的眼光说明他已经失明了。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又失明的话恐怕难以在这个竞争激烈的城市生存下去……小花妖低下了头，似乎很是伤心，却在老人要关上门时又倔强的抬起了头，跟进了那人的屋子。

“岸，要不要进去？”落织仰头看着那扇斑驳苍老的木门，它像它的主人一样苟喘在这个人世间，已经看尽人生百态，悲欢离合了吧。

“不用了，看样那个女孩并无恶意。只要她不再收集人类的生气我们就不管她了。”岸看到了那个小花妖眼底的晶莹的泪光了，那个老男人是她的爱的人么？不然怎么会违心的收集那些男孩的生气来维持这本该死去的老人的生命。只是那黑猫就不能大意了，它的眼神里并没有对老人的一丝怜悯之心，甚至它那血色眼孔正闪烁着死亡的危险精光，这只猫肯定在某方面控制了这个小花妖……

“那我们先回去吧。可以让夜查下这个小女孩的资料，进入这个城市的妖怪多多少少是有记录的。”为了这个小花妖自己和岸跟踪了很久，现在连晚饭都没吃呢，真是好奇心害死猫啊。这也只能怪最近一阵子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少了，本来以为圣皇之墓的事情后，杀了蓉音会让魔族增派人手到这个城市寻找机会接近圣皇之墓的，结果倒好，压根就没有一丝分吹草动，城市一切正常，繁华而又昌盛。也许平静美好的表面下已经波涛暗涌，但是这个缓冲期让岸与自己真的是等得很无聊！

“恩。”岸没有多说一字，转身就下了楼，若无其事仿佛又若有所思。落织也知趣的静静跟在她的身后，她知道岸在什么时候最需要安静，那就是她整理思绪的时候。等她想好了理顺了自然会告诉自己她想到考虑到的事情，这一点夜真的要跟自己学学，他总是在关键时刻问小岸问题，得到的回答往往就是冷脸加鄙视的白眼。

岸与落织走出了这个同样残喘支撑着的楼房，背后楼上的灯光又多了几盏，劳累一天的工人们终于可以回到了这个虽然残破了点却很温暖的家，吃饭，聊天，聚在一起看电视，虽然平淡却也不失为平凡的幸福……这一切在岸冰冻的心里从来都是遥远不可及的，自己本来就没有家，曾经拥有的幸福也消失了，现在的自己从不会再苛求那些幸福，有的只是坚决的心，一步步走下去，直到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落织却还是回头忘了一眼，那老人的房间没有亮灯，是自己的错觉么，刚才感觉有什么人在注视着自己，在自己和小岸踏出那栋楼的一瞬间，很快又消失了……想多了吧，落织摇了摇头，慵懒的日子就是会让人变笨啊！岸已经快步走出了这个垃圾堆满天的巷子，的确让人恶心，落织很快也紧随着岸消失在小巷尽头的黑暗里……

待一切都安静下来的时候，那栋房子的灯又多亮了一个。正是那老人的房间，只见那昏暗的灯光下，那盖着灰尘的窗户玻璃上一个猫的影子渐渐扭曲起来，逐渐变大，最后变成了一个男子的形体，那男人血红色的眸子瞄了一眼已经熟睡在床上的老人，又走到了那扇小窗户前，他目光阴冷的注视着小岸与落织离开的方向，这两个女人，要小心。